（文 / 阎逸）

时间写下它自己的限量版彼得堡日志。2015年1月14日，我在听塞茜莉娅·巴托莉的新唱片《圣彼得堡》时写下这句话，而紧跟着传来的是俄罗斯次女高音艾莲娜·奥布拉茨索娃（Elena Obraztsova）病逝的消息。彼得堡，这座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曼德尔施塔姆的诗篇、肖斯塔科维奇的交响曲描绘过的城市，重新用被朗诵与被歌唱的雪迎回了那个漂泊到他乡的声音地址。而那颗遥远的、以奥布拉茨索娃的姓氏命名的星辰，是否会如泪水一样闪耀，并把恍惚的夜变成耳中的缓慢阁楼，对着尘世秘密倾听和眺望？艾莲娜另有一个名字：叶琳娜（Yelena）。我不懂俄文，我不知道多出的字母Y是否有着更深的含义，但在歌剧电影《卡门》与《乡村骑士》中，她分别使用了这两个名字，这是两个自我在一列开往彼得堡的歌剧火车上的相逢与对话吗？或者仅仅是词的余韵？

对于艾莲娜·奥布拉茨索娃，我们所知甚少。她是在俄国苏维埃时期出现的歌唱家，是俄罗斯历史上继费奥多·夏里亚宾（Fyodor Chaliapin）之后最伟大的歌者，是20世纪70至80年代世界范围内最出色的次女高音之一。根据相关资料显示，在9岁的时候，她参加了列宁格勒开辟者儿童合唱团，合唱团的创始人是玛丽亚·费多罗夫娜·扎琳斯卡娅（Maria Fedorovna Zarinskaya）。“这个合唱团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奥布拉茨索娃后来回忆说，“在那里，我真的是一个‘天生’的音乐家，玛丽亚·费多罗夫娜是非常出色的老师，她让我爱上歌唱，并使我相信我能成为一名歌手。”在合唱团每次举办的音乐会上，奥布拉茨索娃作为主要歌手，演唱一些吉卜赛歌曲和流行歌曲。说起奥布拉茨索娃与音乐的缘分似乎还要更早一些，5岁时，她喜欢跟着收音机哼唱约翰·施特劳斯的圆舞曲，但真正使她对声乐艺术产生兴趣的，是她父亲出差到意大利带回来的一些著名歌唱家的录音，吉利、卡鲁索以及女高音加利-库契等人演唱的歌曲，她常常一听就是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