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庄加逊 编译）

从编到编织：对位广播

对位广播，一个古尔德自创的名词，最早源于他所制作的广播节目《北方印象》。这是一部不能跳过的大作，犹如他所演绎的《哥德堡变奏曲》值得反复琢磨。节目本身的操作原理其实很简单，拿电影的概念——蒙太奇来讲便是：策略性的剪辑创造新的美学形式与效果，表达出情感上的未尽之言。应用音乐中对位法的创作概念对人声进行剪辑，节目中多次出现两个人声或三个人声的叠加，电波干扰的错觉引发了很多争议。古尔德本人在《北方印象》的介绍与说明中写道：“西贝柳斯《第五交响曲》是贯穿整个节目的唯一一首常规音乐，在此之前的52分钟里，包含开场白的序言及‘北方’的各个不同场景描述，一系列的技术应用，我倾向于完全从音乐的角度衍生、发展。事实上，开场白是一段三重奏奏鸣曲（护士玛丽安·施罗德，社会学家瓦利及政府公务员菲利普斯在开头的配音剪辑中交替出现，我后来逐渐将此技术发展成‘对位广播’，并十分热衷于此配音技术）。在其他一些场景，恐怕要更为复杂些，同样模拟了一些音乐技巧。比如，一个讲述爱斯基摩人的场景，表面看来，该场景发生在某火车的餐车上（火车几乎贯穿整档节目，充当我们通奏低音的角色），整个过程施罗德小姐、瓦利先生、洛茨先生和菲利普斯先生或多或少同时占据了对话空间，由此产生的分化令聆听者的功能与一位餐车乘务员并无二致，他似乎正在同时、同等地为每一个不同的乘客提供服务。”《北方印象》是一首标准的三声部对位法作品，制作者煞费苦心地呈现出对位法的透明，赋格的织体：三个人声分别陈述对北方的对比经验，三条声线依次加入对话，最后三个声音同时诉说各自的想法，最后三条音线又逐一隐没。人们可以从1967年的广播脚本开场白中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对位编织的趣味（请读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