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时空的老女人昆德丽是柯西玛吗,傻子帕西法尔是疯王路德维希二世吗,被永恒伤口折磨的安福塔斯是瓦格纳本人吗,自我阉割者克林索尔是彪罗吗……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音乐在行进,死亡在行进,阉割已完成,伤口变为甘美——这音乐洁白无血、冰冷不坏,这是恋尸癖艺术的最高形式——斯特拉文斯基说:“这是焚尸炉的音乐。”希特勒在他最爱的《神圣星期五音乐》唱片滑动中自杀时,一定是陶醉的。任何人在这一音乐中,都将只能是陶醉的。纳粹集中营的瓦格纳音乐,事实上是把施虐者与被虐者统一起来的精神力量。瓦格纳根本不对纳粹主义负责,他只是通过音乐魔法揭示出,在普通人内心的某个死角,确实存在着对死亡而非生活的隐秘渴望。瓦格纳的伟大就在于,在他之前,西方文化语境下的音乐,本质是颂扬存在、表现生活,是一种肯定性的公共活动(从雅典到耶路撒冷无不如此);从瓦格纳之后,音乐可以颂扬非存在、表现反生活,作为一种否定性的私人行动。这何止大大开拓了音乐表现的空间,简直是颠倒了音乐本身
03-21 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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