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对。我觉得纯粹的东西是影像,这必须有追求,而中国缺的恰恰是这些东西。我反对纪录片搞运动,反对说一个业余电影时代到来了,我认为影像是一种非常专业化的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搞。它不是一个运动,不是反对什么的工具,它是一种审美的东西,用影像说话、表达思想的一种东西。你唤不起什么东西,无非是今天老百姓嗑着瓜子看你,气愤一下,明天他照样过。做纪录片需要专业化,一是你对影像的热爱,一是你想反映什么。这是个很寂寞的工作,你需要等待,多数时候你不知道你会拍到什么。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还要从审美的角度去考虑,考虑视觉冲击力。我喜欢日本的小川绅介,他在拍摄《牧野村千年物语》时,不仅关注这个村的村民,还关注村民关注的东西。他在凌晨跟着村民去田里拍摄,稻子正开花,他就一直拍摄稻子开花。画面是稻子开花的过程,你还能听到他在画外不由自主的叫声:“开了开了!开了开了!”——这又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东西。
12-03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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