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詹湛

本文所回应的是2017年夏天的那桩重大的弦乐界事件——一向被认为是六首一组的伊萨依《独奏小提琴奏鸣曲》（Op.27）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三乐章的“第七首”存在。文章梳理了手稿发现的始末，并对前六首的概况做出了回顾。 

一

两年多前，这可算作一则能轰动弦乐界的稀罕消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著名比利时小提琴家与作曲家伊萨依（Eugène Ysaÿe）竟写有一首尚未为人所知的独奏小提琴奏鸣曲。弦乐爱好者们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了手稿重现天日的地点：布鲁塞尔音乐学院。这样稀罕的东西，不止是演奏家，普通乐迷也都抱有好奇心。

该乐谱是在伊萨依一本画满草稿的书中夹着的。这本草稿里还有一些为《六首独奏小提琴奏鸣曲》（Op.27）所记下的原始乐思。不过身居那些草稿间，这首Op.27之七的位置还是不同的。它几乎可以算作一份精心谱写出的独立作品，虽不完整，依旧有着三个乐章的清晰结构，完成度已然不错。据估计，其创作时间也许介于第五与（如今的）第六奏鸣曲之间。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Op.27之“在作曲家身后重新发现的第七奏鸣曲”——发现者法国小提琴家菲利普·格拉芬（Philippe Graffin）干脆这么称呼它。两年前的一个夏天，这位布鲁塞尔音乐学院的教授正在学院图书馆的拉韦涅（Lavergne）藏品间搜阅伊萨依的其他作品时惊异地与它“狭路相逢”。

对此，格拉芬回忆道：“我突然在他的草稿本里翻到了其中一页，接着读到了这样的字句：第六奏鸣曲，献给库伊罗加。如按照此字样就是令人费解的。仔细审阅了乐谱内容后，我发现这首独立的、几乎与现存所有奏鸣曲都无关系的作品包括了份量很重的首乐章，一个带有“坎佐纳”（Canzona）字样的第二乐章，和仅写了12个小节就搁笔的第三乐章。”

于是不应排斥这一可能：原先正是这“第七首”，而非现在人们认定的第六首，想要被作曲家献给西班牙小提琴家库伊罗加，换言之，这“第七首”可能被定成过第六奏鸣曲，但出于种种原因，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