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隽

知识史的研究，乃是将知识作为一个完整的体系考察其产生、发展的整体历程，将事物作为一种历史过程进行研究。我们可以看看威尔逊是怎样来阐释科学与人文之间的交融史的，尤其是几个世纪以来知识融合的历史。

在《知识大融通——二十一世纪的科学与人文》中，威尔逊界定了“爱奥尼亚迷情” （Ionian Enchantment）这个概念，即从物理学家兼历史学家霍尔顿（Holton, Gerald,  1922- ）那里借来，指的是一种相信科学具有统一性的信仰，进而提出“知识统一”的问题，也就是有一个系统的知识体系在。作为科学家的爱因斯坦曾非常坦率地表达过他自己的思想家雄心 ： “我想知道上帝是如何创造这个世界的。对这个或那个现象，这个或那个元素的谱我并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他的思想，其他的都只是细节问题。 ”入手处是具体的科学探索，但背后试图追究的仍是宏观宇宙之谜，这正是爱因斯坦作为一代大师的伟大之处。而知识也正因此成为可能，科学在这里成为工具和手段，而认知思想才是真正的终极目的。

“以科学代宗教”或许是一种不可逆转的选择，虽然基督教并未消失，但对启蒙哲人来说，以一种自主的状态主宰自己的命运，冲破宗教的网罗，是必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