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乐
2019-10-10·阅读时长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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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查太元
当今许多人都知晓一项文艺领域的常识:“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但是,在大量叙事的灌输下,很多人也不清楚究竟接受到的文艺作品,是否为本来面貌。试想:倘若有朝一日,竟然发现课本上印的、传媒上播放的、博物馆展示的著名画作《蒙娜丽莎的微笑》,根本不是达文西的原始手笔,而原作与记忆印象又相差甚远,那到底会带给我们什么冲击呢?又或是无伤大雅、一笑置之,弃真相于不顾,继续沉浸于脑海中建构许久的“美”呢?
在中国现当代音乐史中,就有这样一项特殊案例,那便是《黄河大合唱》。
由光未然(本名张光年)作词、冼星海作曲,诞生在1939年的《黄河大合唱》,作为中国对日抗战时期的著名音乐作品,体裁庞大、政治性质强烈,又以“黄河”为叙事焦点,凸显出鲜明的剧情推进效果,的确是一部出色鸿篇。它有包含混声合唱、女声合唱、独唱、对唱等不同形式的8个乐章,相较于同年问世、亦是冼星海作曲的《生产运动大合唱》(塞克作词),更加集中表现音乐的听觉美感,也在当代中国不同时期,于不同意识形态环境下被唱响。称《黄河》是20世纪中国音乐的代表作品,应不为过。
虽然已有不少学者(包含本人)长篇累牍地考证、介绍《黄河》的版本演进,但人们经常忽视(或未知)《黄河》的样貌如何改变,更不晓得今时大众所聆听、习惯、传唱的《黄河》,几乎脱离了冼星海原始意图。甚至,后人所创造出的关于《黄河》的诸般种种诠释,已掩没了当年被奉为“人民音乐家”的冼星海,其所希冀创造的某种艺术追求。
时间倒流至1938年10月底,因武汉沦陷,光未然率领“抗敌演剧三队”自陕西宜川壶口下游,东渡黄河,转进晋西南吕梁山游击根据地,过程中抗演三队成员见识到黄河渡船的船夫号子、沿途沦陷区的焦土、吕梁山游击队的战斗场景,除肩赴文艺宣传任务外,还须抵抗日军向游击队根据地攻击的炮火,在复杂险难的地型不断转移。据首演《黄河》的指挥邬析零回忆,抗演三队在陜北靠近延安不远时,光未然因坠马受伤,被送至路程七百华里的边区和平医院,再渡黄河,此时光未然萌生将这一段见闻转化为文学的想法,便蕴酿长诗《黄河吟》的写作。在《黄河吟》创作完成后,1939年3月11日,冼星海《生产运动大合唱》完稿后的5天,因参加抗演三队在西北旅社举办的歌词朗诵会,冼氏接触到光未然《黄河吟》诗作,有意为之谱曲,即后所谓之《黄河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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