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崇刚 编译）

我在慕尼黑排演的最有趣的剧目，是1920年上演的沃尔特·布劳恩费尔斯的《鸟儿》（Die Vogel）。那些有幸听到卡尔·艾布（Karl Erb，1877 –1958，德国男高音）的情歌、以及玛丽亚·伊芙根如夜莺般柔美嗓音的人，那些为奇异的场景欢呼，因浪漫的剧中角色而感动的人，肯定会心怀感激地记得这场对阿里斯托芬喜剧诗意的、富于创新精神的歌剧改编。作曲者是西班牙戏剧翻译家路德维希 ·布劳恩费尔斯（Ludwig Braunfels，1810-1885）的儿子，雕刻家阿道夫·希尔德布兰德（Adolf Hildebrand，1847-1921）的女婿。他的艺术创作被两种基础理念所引导：充足的戏剧性，以及强烈的宗教虔诚。两者都得到了妙趣横生的表达，他的音乐间或也会有惊人之处。除了《鸟儿》在慕尼黑的演出，我还在音乐厅与当地的教师歌唱协会，排演了同一作曲家非常杰出、诚挚真切的《感恩赞》。后来，我与维也纳爱乐合唱团在金色大厅演出过它，并在柏林、莱比锡和纽约演出了他为柏辽兹的主题创作的乐队变奏曲。布劳恩费尔斯身为科隆音乐学院的校长，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钢琴家、宗教音乐的行家里手。纳粹分子1933年强迫他放弃科隆的职位，他和家人隐居到康斯坦茨湖畔的一座小村庄。在那儿，沉浸于命运赐予的静寂，他根据格里尔帕策（Franz Seraphicus Grillparzer，1791-1872，奥地利剧作家）的《幻梦人生》谱写了一部歌剧。我担任维也纳歌剧院负责人的时候，曾计划演出这个剧目，却未成行。此后，我在瑞士一位艺术爱好者的家中，几次见到布劳恩费尔斯。这位渴望与他人沟通的作曲家，为了朋友间的思想交流，经常从他安静的村落出发，徒步走上两个小时。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他为我演奏了根据诗人保罗·克洛岱尔（Paul Claudel，1868-1955，是法国著名的诗人、剧作家）的宗教剧改编的歌剧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