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远睛）

前一篇文章略略谈过，作为一位成长于大时代中的大指挥家，哈农库特的指挥艺术中有两个彼此平衡的方面： A对于本真演奏的开拓，B对于传统德奥指挥学派的继承和发展。目前提到这位指挥家的时候，往往是以前一方面为中心，可仔细观察他的艺术与他的时代，我们却会发现整体上它们彼此平衡，A更为醒目，更早成为哈农库特的标志，仅是当指挥家的画卷完全展开之后，它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 B的一部分。

或许这样的说法是有争议的，很可能被视为单纯是一个对于德奥学派的迷恋无药可救之人的观点。不过我倒并不担心，指挥家自己的录音做出了说明，尤其在今天这样一个传统风格仿佛要完全进入历史的年代，这些特点不免显得更为鲜明。事实上哪怕在录音之外，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特征，我们也会发现哈农库特是位足够“老派”的奥地利指挥家。譬如，面对布鲁克纳和马勒的大型交响曲，他与富特文格勒、伯姆一样，专注于前者而系统性地回避了后者；又譬如，他和不少伟大的前辈一样，对于范围宽广的现代音乐采取审慎的态度，对于第二维也纳乐派却不然。即便不是在录音方面的热衷，得知哈农库特的荒岛唱片居然是韦伯恩本人担任指挥的贝尔格《小提琴协奏曲》时，我也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