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乐
2019-02-13·阅读时长9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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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角度瞻仰,舒曼的墓碑都像是由他的那首《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小提琴和大提琴之间相濡以沫的切分对话——自然凝固而成,材质细密厚重,造像内敛,不事张扬,柔和地折射着穿过桠杈的斑驳阳光和19世纪中叶德意志音乐的浪漫主义余晖,在静谧的墓地前回撒下一粒粒音符。这座落成于1880年的纪念碑,坐落于波恩的阿尔特公墓,雕塑师是谁已无可稽考,就其创作手法而言,整体上体现的是晚期的文艺复兴风格。我们从雕塑上的诸多元素推测,这位雕塑师恐怕是谙熟舒曼音乐的,而且对作曲家磕磕绊绊的人生之路亦多有把握。墓碑上,舒曼的形象为向右转的侧面高浮雕,仿佛若有所思,心事重重。1896年,克拉拉被合葬于舒曼墓下,其墓碑前置,高度约为舒曼碑体的二分之一,形象为仰视圆雕,一脸真诚,渴慕得到天国的恩泽,整体明显带有哥特式雕塑的风格。有“诗人音乐家”雅号的舒曼,其创作的重头在钢琴曲和艺术歌曲,可碑体右侧的小提琴天使却好像意在为他的交响绝笔、唯一的小提琴协奏曲正名:承上启下,唯此为重。
如果我们以风格分类,把门德尔松青春气息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算作德意志古典协奏曲宝藏中一颗耀目的钻石的话,那么,舒曼的《小提琴协奏曲》则上承贝多芬所开创的协奏曲浪漫主义先河,下启勃拉姆斯恪守的协奏曲古典主义遗风,不啻为兀自傲立于两颗红宝石般的作品之间的一块璞玉,从而跻身为19世纪德国古典浪漫主义音乐中的优秀小提琴作品之一。但不可回避的事实是,由于历史的缘故,同贝多芬和勃拉姆斯这两位巨人的两首D大调作品的熠熠光华相比,舒曼的这首D小调作品似乎总有英雄气短之嫌。虽然用“D大调-D小调-D大调”这种两头大中间小的曲线格局并不能说明什么逻辑问题,但夹在两颗恒星之间,再美的行星也会暗淡无光,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同恒星相比,行星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关于这部作品,两位颇有见地的网民之间的简短对话堪称一语中的。甲:这无疑也是一部经典之作。乙:当然啦,超经典。甲:那为什么不如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有名?乙:因为他们的巨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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