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雁鸣
2018-07-08·阅读时长2分钟
暑极生寒
炎热的午后
你梦中的流水是真的
在陡坡上狂奔
也是真的
我的窗帷在起舞
传达着天的旨意
夜空里邂逅的那两朵云
翻滚闷响了整整半个月
眼下开始它倾泄般的诉说
在没有找到出口之前
烈日炙烤着广袤的黄土高原
沙漠及周边的蓬草
乌云兜不住太重的湿气
那狂躁一但出口
飞飙的喧嚣 涌向
每一双处境低凹的耳蜗
惊愕早已湿透
母亲河的衣衫
他干渴多时的喉管
已吞不下任意一只猛兽
看台上看客的双眸
在泥水中无声地呼救
压抑的胸腔
颤抖的吐不出一个字
媳妇被丈夫推至墙角
幸运地抓住救命的窗棂
老人被儿子举过肩头
颠覆数年前记忆里的场景
有幸运从大桥上顺利通过
有不幸在惋惜声中逐浪
夹杂着大坝撕破的衣衫
裹挟着大桥折断的羽翼
一座城在养尊处优的任性中
冷不防被闪电砸得头破血流
声泪俱下 懵懂中
回过神来 已是土埋了半截的人
眼前的苟且
再不必担心,来时踩疼了雪花
以及雪花下固化的伤痕
你已轻盈如雪,在耳畔嘤嘤
轻唱学前识字课本上的国歌给我
揪揪耳垂,唤我们起床,叠着被子
教我们“洪湖水浪打浪”“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缺水,我们排着队洗脸,哥不喜欢
雪花膏的味,说要保留陕北汉子的粗犷
当孩子王,拿着木头枪领兵打仗、挖野菜
我会站着使用缝纫机,用六块花布头做沙包
大门外的水濠里经常充满混浊的河水
感谢择水而居,我们可尽情玩泥巴
按理说二哥应该是英雄,他才七岁
救过三个孩子的命,也包括我
我在水里听到过他喊我乳名的声音
随即是母亲狠狠的训斥与责骂
夏季,河水一泛滥就会将低洼处填平
猪狗都是游泳健将,兔子不会水
和我一样,伏在大哥的背上逃生
半盆饺子馅做了牺牲
成为母亲日后反反复复的叹息
我们的目标是能住在高高的山上
没有人会奢望,透过玻璃
看开满梨花的春和淫雨绵绵的夏
枫 火
山平了 只剩下一个干瘪的名字
不是愚公和它的子孙干的
恰恰是大山心中
激化了的那片森林
它在黑暗中生长
长得比黑暗还要黑
听不见阳光的说道
在冷寂中孤独成坚强
它在洪水中呼吸
泥沙中挣扎的委屈
没有陈列在博物馆里
不像恐龙石化的蛋与骨
那遥远的 枫的红
也曾 尽染深秋
淹没过荒原上
独自跳舞的磷火
如今它被炸裂的伤口
日夜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昼夜奔走 所到之处
热情点燃一如当初的色泽
那是火
是积压亿万年的奔放
孤独的岛
很多时候 梦
与视听混为一谈
莫名地凝结
把似曾相识的
场景与幻像 存放
在一滴咸涩的水里
一个字
一抹色泽
一闪念 指控我
把你的名字写在海边
其实 是刻进了海底
任海浪撕扯 复原
原谅我 只两次梦到
昼夜拉着小夜曲
孤独的岛
初春是单调的绿
深秋是单纯的红
夏的绚烂 不曾相见
【作者简介】雁鸣,本名王艳明,七零后,现居陕西榆林,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发表文章7篇 获得1个推荐 粉丝7人
回归本真
现在下载APP,注册有红包哦!
三联生活周刊官方APP,你想看的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