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张小迪

见字如面，鸿蒙开始混沌，人间开始中毒，空气越来越像口中吐出的烟圈，人和人手拉手亲吻，大街小巷，城镇与农村，恋人很多，信物很精致，相对而言，恋人也很少，我的故事发生在人类登上月球的那年。 

1：遇见

那天夜里，我和她相见，后来相识，相恋，相离。城镇上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和开始的时候一样，都没变，流言边飞边断，直到被空气淹没，在最后的一次大雪天，她穿着白衣服看到了我生前一直留着的照片，在世人眼中，我们的故事算是结束了，但在我看来，我们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她，长头发，头发水滑，看起来很舒服，喜欢养鸟，小院子里，鸟笼一个挨着一个，夜里鸟声谱曲，她一人对坐庭院，沉思低吟，喜欢在夜里打扮自己，衣服精致，身材迷人，眼睛一线天，头发一缕烟，看起来很舒服。

家里的空气好像一直都在压缩，我和妻子躺在床上，妻子诉说着零零碎碎，声音进入我的左耳，右耳立即拖住声音往出拽，随着空气的继续压缩，我终于忍不住了，点了根烟，一个人出来散步，开始胡思乱想，实际上，我患有恐慌症和失眠症，夜里的时光，对我来说，是最难熬的，画面进入我的头脑，我经常被重新带入越战战场，战场的鲜血和绿叶是我最恐惶的东西。

刚下完雨的夜晚清新极了，适合散步，我被鸟声吸引，声音推着我的双腿产生位移，我向那个小院子走去，两排鸟笼，整整齐齐，皮鞋接触木板，我努力压低声音，脚步放慢。我朝着一只黄白相间的鸟儿吐了口烟，我观察四周，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很整齐，和这个城镇上很多的院子都不一样，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鸟不喜欢”，她穿着一个黄白相间的格子睡衣，推开门，小声说到。

声音压得很低，随着空气传播的我耳朵里的时候几乎快要消失了，头发扎成马尾形状，眼睛和鼻子，头发和脸蛋，构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幅画，至少在我看来。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候，觉得我特幸运，这样的女子，得一遇见就足矣，我看的出来，她不怎么开心，刚下完雨的夜晚，空气很湿润，叶子洗了澡，开始重新生活，柏油路面上有没来得及干的水痕，很清晰。

我低声说了两个字，抱歉。他的眼睛一直在凝视着我，其实我内心很害怕，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在凝视我还是我身后的东西，我把右手藏在背后，不想让她看见点燃的烟丝儿。“你讨厌鸟吗？”，“不讨厌”，“只要不讨厌就好”，她慢动作推门，脚步进入房间，眼睛一直盯着我，直到整个身体移入房间，关门的声音很小，房间里灯火未熄，突然间，鸟叫声钻进我的脑袋，空气开始变得顺畅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也是我内心里最挣扎的瞬间，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我有自己的妻子，我在出门前，刚和自己的妻子云雨，床上的感觉，没有我遇见她时候奇妙，我发现。

2：相识

我是越战战场下来的，军人出身，那天，我去官舍附近的医院探望，妻子是护士，我们和别的护士准备合影留念，快门快要被按下去的那一刻，她走向我们，一个人。妻子盛情招呼，我和她站在了一排。那次之后，我明白了快门凝固不了时间，只能苍白记录和保存。

我作为大领，和护士们一起进了医院，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多半是战场下来的军人，有的人只有一条腿，另外一条腿不知道在哪里，有的人脸色苍白，但是眼睛挣得很大，一直在看天花板。我一个人靠着桌子上，看着周围的一动一静，突然间，病房里的一个男挟持了她，手里举着小刀，刀刃架在她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嘴里说到：越共！越共！带我回韩国！，病房里的嘈嘈杂杂瞬间被止住，十几双眼睛朝向了她，我快步走像那张病床，刀刃依旧架子啊她的脖子上，她看着我的眼睛，低声说到：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女子，令我震撼。

战场上学会的冷静和稳健，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我成功地夺下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但是在最后一刻，我还是没能防备住那个男人，他捡起了地上的枪，准备自杀，我在和他斗争的过程中，子弹打中了她的肩膀，男子被我压住，我问她你没事吧，她依旧看着我的眼睛，看了一小会儿才说道“我的耳环好像不见了”。

在这之后，我总是想起她，她的那句我没关系也被城镇上的妇女们议论，说是肉麻勾引的话，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想起她，想起她的眼睛和嘴唇，我知道我不能碰她，我有自己的妻子，我有自己的家庭，她的丈夫是我的手下，一个喜欢向上爬的男人，也是她养母的儿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只想努力找到那只耳环，没有别的事情比这更重要了。

在这件事情之后，医院的病房里多了一个女人，她被白色的床单围绕，床头边有鲜花和药包，我进病房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是宿命，躲不掉的，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就是这样的，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我的烟瘾越来越大，医生多次警告的不允许喝酒，这些事情，城镇上的人们都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是我身上的衣服，和我办公室里的那张桌子，我知道，衣服底下的那颗心，很多人不愿走进去，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这样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喜欢闲言碎语，喜欢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议论这个城镇上的男男女女，我多么希望这样的女人能少一点。

审讯室里是她的丈夫，双拳阐述愤怒，那个男子的双脸被暴揍，我明白在这场冲突中，大家都是受害者，借次机会，我和她的丈夫闲谈，她是因为我而中的枪，向前去探望，她的丈夫喜出望外。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光透过窗户，整个病房都是暖色的，白色的床单和木桌子，她靠窗依着，头发披着，眼神依旧以前，脖子上的纱布包儿掩盖伤口，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我单手敲门，单手捧花，半躬身子，走进病房。“怎么办？鲜花就这么放着会谢的？”，就这样，我去医务室借了剪刀和瓶子，一个艺术品瞬间形成，我打开了罐头，给她吃，耳环被我包在一张白纸里，藏在兜里，递给了她，我慢动作打开，她很开心，我又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脸，很美，很静，她让我替她带一下耳环，瞬间，空气凝结，比合影时候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还凝结。

在这一刻，她笑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笑的那么坦然，那么自在，那么纯真，那么可爱，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有意思，原来还有这么美妙的事情发生，而且会发生在我身上。

 
3：一吻

在这件事情之后，我从男人的角度分析过这件事，一见钟情和色相真的有关。但是，我刚开始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和优雅而喜欢她，我认为是她的一举一动，不单单是面貌，我憧憬 那样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简简单单的零零碎碎，没事的时候喝别的妇女们叽叽喳喳，我喜欢她这样的女子，我喜欢上了她，我内心了不能否认，作为一个男人，我承认一切，我也想接受一切。那次事情之后，我的生活和工作还是依旧，只是在办公桌上的我不比以前，我的个人空间被另外一个女人所占据，她不是我妻子，而是我手下的妻子，人间自此中毒，解药未现，我选择顺从内心。

我被告知城镇上音乐欣赏室社长被传讯，这位社长，也是军人出身，他在我心目中是一位最关心妇女的人，他经常在礼拜一召集妇女们，一起跳舞，娱乐活动促进浪漫，浪漫促进生活，他说男人们在礼拜一开始回归工作，小孩子开始在礼拜一进入与学校，只有妇女，一成不变，终日与寂寞为伴，他们在礼拜一的时候，进美容院，穿漂亮的衣服，聚集在一起，在音乐室里跳舞，身体出汗，和陌生的男人握手，体温升高，任何烦恼和疑问都被忘掉，只有在这个时候，生活才会回归本真，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及其热爱生活的男人，他会 很多东西，音乐室里有很多书籍和画作，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酒。我向他求教华尔兹，其实，说白了，我学跳舞完全是为了她，有朝一日，我能请她跳一支舞，会是我的荣幸，我开始学习脚步，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嗒，脚步随着节奏开始移动，我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越战没有关系的世界，这个世界最终会是两个人的世界，我很憧憬我右手握着她的左手，左手拖着她的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只要我们两个人。

她的丈夫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人还是喜欢向上爬，在我安全救下她之后，他用化妆品来感谢医院的护士，唯独请我和妻子外出野游，这些话是我从妻子那里听来的，女人总是喜欢外出，有些时候，女人需要外出，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在这次野游的时候，我和她发生了一件事情，其实我本身不想说太多的话，关于这件事，战场上的我，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在那片丛林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至今它们还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绿叶和鲜血，钢枪和子弹，河流和人头，我的恐慌症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我相信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会这样，在面临新的生活的时候，总会遇到这类问题。我在战场上的传奇总是被她的丈夫游说，而他自己在战争期间是一个长官的下属，是在空调室里度过的，所以战场上的很多东西，他没能体会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是低着头抽烟，因为我难以面对，我难以面对那个骷髅头双翅膀的纹身，我知道好多人看事情总是会看到表面，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在表面下的，某些被掩盖掉得事情总是发挥着重大作用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他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像是很激动，我和妻子都在克制着，但他还是说完了，我一直在抽烟，抽得很凶，不想停下，她坐在那里一直在削桃子，后来我实在停不去了，他和妻子都挺识相，转身去干别的事，那个骷髅头双翅膀的标志，是我在越战中的部队标志，残暴和无情，是那个时候的标志，我们只能以牙还牙，对待敌人，也许，我们只能那样。

我问她：你会跳华尔兹吗？她被我的问题惊到，可能是因为莫名其妙，她说：小的时候学校里学过，怎么了？我说：没什么，突然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说完这句话，我右手摸摸后脑勺，心里怪自己，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呢？她说：刚好一窝也有一个很傻的事情要给你说，你来医院看我，我很高兴，你给我鲜花给我罐头，我也很高兴，就是觉得高兴的有点不着边际了。我说：我整天都在想你，想你。

“这是刚才谈话的时候那个图案标志吗？很漂亮”，她拿起那个印着骷髅头双翅膀的打火机问我，声音还是很低。我拿起打火机塞进了她的包包里，二话没说，内心忐忑，端坐一处。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岳父拉近了一次宴会，参谋总长也来了，那天晚上她穿着一件后背开叉的礼服，衬托她的身材，真的不能美，我看她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眼睛慢慢离开人群，她开始进入我的眼睛，多么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间。参谋总长见到她时，眼睛发绿，身体不动，低头开始询问她的背景，看得出来，是想请她跳舞。我看的出来，她不愿意，不开心，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同意，她的丈夫则是选择低头哈腰，我了解他，他一直都是这样。我看着参谋总长的眼睛和自己手中的那杯酒，我选择站在她的这一边。

我知道女为悦己者容，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觉得她穿哪件衣服是给我自己看的，从她的一举一动，我能体会得到，这是作为男人的一种自信。为了局面的顺利进行，她选择了顺从，老男人的手开始抚摸她的后背，光滑而且细腻，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我低头走向洗手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跟着我进来了，我在洗手间的镜子中看到了她，长头发贴着礼服，眼睛一线天，嘴唇上下，吐出了一句谢谢，她小步子走向我，距离我不到一步距离，我看着她的眼睛。在这一刻，我不需要任何克制，我只需要把我的双唇贴向她的双唇，我们彼此触摸产生闪电，电流穿过我们的身体，身体发麻，一起回到十八岁，这也是我们的初吻，无奈于时间地点，我们只能停止。

那天夜里，我体会到人生真是美妙极了，我惊叹于作为一个人的乐趣。

4：发生

宴会结束，她继续养鸟，脑袋经常爆炸，生活依旧。我继续上班，脑袋经常爆炸，生活依旧，城镇里的女人继续议论，生活依旧。他继续低头哈腰，生活依旧。

变化的东西特别微妙，事情的转折是在一次家庭聚餐，餐桌上我看着她的样子，模样还是我心目中的，她的双手放在桌布上，白净而且光滑，人世间最美的女人正坐在我的面前，我终于提出了单独见面，卫生巾上的写着地点，我们开始单独相见，美妙正好，乐趣无穷。

地点定在教堂门口，我开车早到，她一人一伞，雨越来越大，那天，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一次做很多事情，双手慢慢触摸对方，脉搏升高，越野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呻吟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眼睛透过车窗，雨越来越大，我感到人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有了自己的节奏，所有东西都开始回归本真，鸟叫声，雨滴声，撞击声，都不比寻常，美妙而且动听，大自然神奇极了。

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存留，直到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说句心里话，我想拥有她，一直拥有她，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做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别人无关，不被任何人打扰。她给了我新的世界，新的空气，没有她，我甚至不能呼吸。

办公室里同事们抽烟喝酒，谈论一切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的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她的声音，但是回归现实，我还是得回家，她也得回家，我们两个距离那么近，但是不能在一起，我不明白人伦道德为什么是城镇里妇女们嘴里的样子，我不明白两个人心心念念，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人为什么要成为这个样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乏味而且无聊。在本能的驱使下，我支走了他的丈夫，我想和她单独生活一段时间，没有她，我真的不能呼吸，白天，夜晚，甚至每时每刻，我不能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不算是卑鄙，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不算是自私，我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做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的这个行为被她否决，她给了我一句话，我至今不解，她说：脑袋里太混乱了，这样不好。而且把打火机硬塞在了我手里，我一个人回了家，家里空气一直不够用，从一开始都是那样，我不喜欢回家。

我又一次来到了城镇上的音乐室里，喝酒，抽烟，双手抱头，我开始不解，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为什么会过得那么慢？时间真的可以杀死人的，想念真的会开成一朵苔花的，为什么人类要经历这样的感觉？我真的受不了了。长时间的想念， 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死掉的，更何况，现在才几天而已，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该把自己交给什么，这个城镇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无趣，只有那个音乐室和那两排鸟笼，可以让我不那么压抑。

还是一如既往地得吃药才能入睡，小城镇多雨，夜晚经常是一种模样。在辗转徘徊的瞬间，我想到了她生日是和我同一天的，终于，我又一次来到了她的门前，白色的门窗，白颜色衣服，白颜色的眼睛，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今天是生日哦，海带汤给你喝。”我低声说到。她眼睛就是看着我，我低下头，躲过她的眼睛，我不敢长时间对视，我怕自己忍不住，她的模样长时间存留在我的脑袋里，现在在我眼前，我又特别害怕。“晚上也不能呼吸，目前为止，我好像白活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傻。”我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看着她的小眼睛，在这一刻，她退步迎我进门，我们对坐闲谈，她漫声漫语，很美丽，同时也对我说出了真心话，”不能呼吸，这句话很美，原来也有人经常有这种感。”原来她内心的想法和我一样。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进她的房间，我很害怕，头脑里还是很混乱，其实这个房间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幻想着很多事情，打火机我还是放在了桌子上，我和她躺在床上，白颜色的睡衣，白颜色的内衣，很美，说实话，和她在一起，我很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理虽然是害怕，但双手还是不听使唤，开始在她身上跳舞，指尖触摸皮肤，她一个人在唱歌，我们两个是一个人。

第二天夜里，我们像个人在音乐室里读过，音乐室里有复古的留声机，曲子是低沉的，黄颜色的灯光，转头的风扇，沙发和桌子成了道具，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极乐之宴，在这场二人宴会上，我们第一次手拉手跳舞，照相机记录了那天晚上美好的瞬间，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好多奇妙的事情紧跟着发生。

越野车停在海滩上，她对我说：你是我的全部，唯一的，我的宇宙。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没有之一，空气都是甜的，海风配合节奏，此起彼伏，我内心空无一物，就只是享受。

5：无问

生活本就由琐碎构成，但我厌恶琐碎。归根结底就是很多琐事发生的不是时候，我们在一起的那几天，她母亲胃痉挛住院，我送她去医院，在病房里，我们遇见了她的养母，她之前就告诉过我，她是由养母带大，最后嫁给了养母的儿子，就是现在的那个丈夫，就是我的那位手下。养母待她如亲生女儿，通过她的眼睛，就知道了我和她的故事，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睛是人间最美的情书，一个人是否爱上一个人，看眼睛就知道。

在回去的路上，她问我，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你。我知道她和丈夫没有感情，她讨厌丈夫碰自己，但是我知道，她不会和丈夫离婚，她不能做出让养母难堪的事情，她一直叫养母为妈妈，比亲生母亲亲切好多。但在她问我的那一刻，我还是没能回答上来，我甚至不敢看她的脸庞，不敢看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我曾经看到过人间最美的语言，但是，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句实用的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想来，特别后悔，她曾说我是她的宇宙，但我这个宇宙没能给她带来希望。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情书上的一词一句慢慢被抹掉，越来越干净。

临走的时候，她哭着对我说，我以后不要在见你了，真的，我会很努力的，为了我，你也能努力的吧。还是黄颜色的路灯，她一个人向家走去，走的很快，不比以往，在这一刻，我讨厌我自己。

回到家中，空气依旧沉闷，妻子在琐碎，磨合生活，但是无济于事。脑袋里塞满了受不了，被她占据，遥不可及。突然想听音乐，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里有多么卑鄙，我出了计策让她丈夫离开这里，重新去越南，我知道这是小人之为，但是我不得已为之，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不起自己，但我还是做了。

小城镇中的流言越来越密，关于我离职，关于他去越南，我对这个城镇里的妇女们及其讨厌，不是不喜欢，是特别讨厌，貌似很多事情在他她们眼中，都是那么的神秘，只有她，和她们不一样，至少在我看来。

一直在想她，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头发，她对我说的话，她的一切。这几天，我才明白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比战争给人带来的痛苦都深，战争中的大部分时光，都是自己和敌人在斗争，但是在想念的时候，我只能喝自己斗争，真的，真的，不能呼吸。

等我把包裹从办公室里搬回来时候，想起了父亲生前对我说的话，宁愿扔掉，也不要把外边的东西带进家，看起来很落魄。但是这次，我却违背了，我没做到，我对着妻子说到。我的爆发是在我的贺宴上，我晋升为将军，大总统亲自提名，我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内心深处，我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生活在新的地方，在越战的时候，一次任务让我看到了一个桃花源，年老的时候，妻子儿女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想和她一起去那里，原来男人在一瞬间会变老，在一瞬间会变得自己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生活真的不可思议极了，好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我又一次尝试到不能呼吸的感觉了，太难受了。

子弹上膛，射进了我的身体，声音传遍街巷，她惊慌失措，我躺在她的面前，鲜血顺着木地板，慢慢流淌，我脑海中是她的话，可能还没到那种地步，两个人逃离生活。

世外桃源不是生活，生活也不可能是世外桃源。我以为自己会死掉，但老天貌似故意在折磨我，折磨我不认识伦理道德，子弹没射中心脏，偏差了一点儿，我自己再一次去了越南，一个人，不是军人，不是普通人，我所带的东西就是那张照片，那天晚上，我和她在音乐室里的那张，照片背面是我写的我的爱三个字。

PS：这是韩国的故事，是一个电影，虚构的。我看完电影后，有写作的冲动，就打开了电脑，记录了这个故事，我好几次试图进入男主角的内心，挖掘这个故事，想明白这个电影是想表达什么东西，但好几次都失败了。坦白地说，我被导演设置的情节折服，其实故事特别简单，就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后，两个人发生的种种故事。但是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又总是被画面和情节吸引，很难把自己独立出来，所以我写下了这些文字。

在阐述故事的时候，掺和了我自己的想法，站在男主的角度，来分析这个城镇上的点滴，分析人性中的某些东西，我不是想批判谁，他们也不应该被批判，我坚信一个人成为自己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交代，成为自己可以死而无憾，或许这是某些人口中的自私，但是我坚信我诉说的东西。

非常抱歉，我不会写专业的影评，这部电影的情节设置和文戏设置，我是单纯的佩服，就这样吧，有时间有兴趣可以看看这部电影，电影是《人间中毒》，女主很好看，长头发。

感冒好多天，故事被搁浅，我草率结局，今天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