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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中停办“丘少班”:牛娃冲奥赛上名校的出路凉了?

作者:三联生活周刊(微信公号)

03-24·阅读时长2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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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中丘少班的突然叫停,让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前路变得更加迷茫。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自2022年起,以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命名的“丘成桐少年班”(简称“丘少班”)在全国50多所中学陆续设立,被视为面向数学特长学生的一种特殊培养方式。但去年9月开学,深圳唯一被授牌设立“丘成桐少年班”的深圳中学取消了这一班型。
去年5月,深圳市教育局就曾发布通知要求实行阳光招生,“各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不得通过文化课考试、测试等方式选拔学生,不得收取学生个人简历或视频音频等个人展示材料,不得以学科竞赛、考试证书、荣誉证书、培训证明等作为录取依据。”8月,清华大学求真书院的一则声明直接给各地丘少班“降温”。丘成桐先生开设少年班的初衷,是改变中学数学人才培养过度依赖奥数的模式。但多年来高度成熟的竞赛培养体系下,丘少班还是无法与原有竞赛班的模式彻底区分,陷入了尴尬的境遇。
而对于一些希望靠数学天赋让孩子走得更远的家长来说,深中丘少班的突然叫停,让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前路变得更加迷茫。


记者|冉佳宁

取消

“‘丘班’好像取消了。”

这则消息去年悄无声息地在关注深圳中学的家长里传开了。沈燕对此已有预期。自去年6月开始,她就得到了“今年风声紧”的传闻。往年7月开始,家长会陆续接到学校通知,但去年家长们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却是“今年估计要等到8月”。到了8月底,不少家长还在根据经验等待9月可能存在的补录。

《小舍得》剧照

沈燕心里还留了一丝念想。实际上,没有一条确凿的官方消息公开宣布深圳中学的丘少班取消。直到儿子升入学区内的初一,她还在等招生办的电话,她听说深中原来竞赛班的教室还空在那里,“也许是在等转圜,如果风声过了,能接到电话就可以转学走了。”但家长们的期待没有成真。到了国庆节假期,她也没能等来电话。

家长们所说的“丘班”,指的是美籍华裔数学家丘成桐以个人名义发起的“丘成桐少年班”(下称“丘少班”)2021年起,“丘少班”联合全国各省的优质中学,招收对数学有天赋的小学五六年级学生,采用初高中一贯制的方式培养,目的是探索数学等基础学科人才的早期培养,为国家输送数学学科拔尖创新后备人才。截至今年,已有超过五十所高中获得授权,分布在全国十多个省份,深圳中学正是全国首批授权丘少班的中学之一。

进入深圳中学丘少班,在沈燕心目中曾是一条更适合儿子天赋的道路。

数学是沈燕儿子从小的兴趣。从幼儿园开始,他就爱看数学类的绘本,后来自发开始进阶,自己就在家刷包括《高思导引》在内的奥数竞赛类书籍,遇到问题时沈燕就自己来教。等到五年级正式进入机构补习,他直接考进了机构里高阶的竞赛班。

儿子文科始终“不得要领”。沈燕寄希望于数学竞赛能够为孩子争取更好的升学路径,提前锁定高中名校。为了备战高中阶段的数学竞赛,沈燕的儿子在小学六年级已经学完了全国初中数学联合竞赛的内容,这项赛事虽然已经取消,但已经形成了成熟的知识系统。小学六年级暑假,儿子开始学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简称“高联”)的内容,大半年过去,已经学到了高联“二试”。沈燕知道高中内容对儿子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但这也超出了她自己能辅导的范围。

《天才基本法》剧照

把丘班作为目标,沈燕没有多么宏伟深远的预期,她想的是孩子能在竞赛上获得更大的助力。她听说,丘少班能给数学竞赛生更好的教学环境,使用另一套奥数教材,如果被选入竞赛班还能由奥赛教练来上课,安排课程的时间也更加自由。

在家长圈,深圳中学“丘少班”的另一个更为熟悉的名字是“3+2”,这是早在授牌“丘少班”前就已经有的班型。进入深圳中学“3+2”体系学习的学生,能够初一开始就在深圳中学本部学习,高二就可以参加高考。一位教师匿名告诉本刊,深圳中学的“3+2”也是五大学科竞赛的合集。2025年深圳中学录取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学生有85人,人数在全国排名第六,根据家长的内部统计,完全通过高考成绩录取的学生仅占34%,其余均为通过竞赛保送、强基计划和“领军计划”等特招计划录取,这些学生大多来自“3+2”。

据沈燕了解,自从被称为“丘少班”之后,“3+2”的招生政策几乎每年都在变。沈燕认识一位2023年考入深中丘少班的女孩,她的父母没有并没有提前规划让孩子考深中丘少班,但在某次参加针对八年级以下的美国数学竞赛(AMC8)后,她直接被原地留下参加了另外一场考试,“后来这场考试其实就是深中的点招。”到了2024年,沈燕的上一届招生方式又发生了变化,“各个培训机构组织‘密考’,筛选比较靠前的小朋友,然后把他们的简历送到深圳中学筛选审核,最后电话通知录取信息。”为此,沈燕才在五年级时为儿子报名培训机构, “靠自己是很难把简历塞进去的,一般这个时候就要找个机会去‘占坑’。”

《X+Y》剧照

要进入丘少班,深圳家长中常见说法是“六个一”,即需要孩子在五六年级时,在几个认可度比较高的竞赛中拿到六个“一等奖”,这个孩子就大概率可能被录取。

这些标准,沈燕的儿子都一一达到了,在机构组织的内部考试中,他还拿到了全班最高分,这给了沈燕更大的信心。机构的人对她承诺,孩子的简历一定会出现在深中招生的办公桌上。”

被竞赛“垄断”的数学选拔

深圳中学丘少班取消的消息传出后不久,去年8月29日,清华大学求真书院在官网发布了一条声明,郑重说明全国各中学所设立的“丘成桐少年班”与求真书院“数学领军计划”的招生工作无任何关联,不会对任何中学给予特殊倾斜。求真书院成立于2021年成立,由丘成桐先生担任院长,包括2018年开设的“丘成桐数学英才班”和2020年实施的“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下称“领军计划”)招收的同学。其中,“领军计划”的招生计划更加特殊,也被称为清华“丘班”,面向初三至高三“综合优秀且具有突出数学潜质及特长的学生”,每年招生规模为100人。

清华的“丘班”与全国开展的“丘少班”划清界限的同时,还强调在“领军计划”招生过程中发现了中学阶段培养过度依赖奥数的现象,“尤其离不开培训机构和教练的参与”,而丘少班的开办本意是为了“转变中学数学人才培养模式”。

《追爱家族》剧照

如何培养人才,清华大学求真书院曾经做出一个示范。2024年底,求真书院牵头在北京和上海设立了“杰出少年示范数学班”,筛选了不到30名初中生,邀请了数学和物理领域的顶尖学者教授大师课和专题讲座,每周有14节数学课,在B站免费直播分享。课上讲解的知识涵盖了高等数学的内容,方便对数学有兴趣的学生学习。但在现实中,在各省市的中学,这样的师资水平和教学方式很难达成,而是采用了曾经更熟悉的模式:学科竞赛。它对于家长和学校来说都是明晰的升学路径。

张颖的儿子在湖南一所顶尖高中就读。五年级时,孩子因为在数学考试里做对了所有的附加题,被老师推荐去参加学校集团组织的集训营。这个集训营其实就是一场初筛,采用现学现考的方式考察孩子的学习能力。一年下来500个孩子只留下了10多个。最后,三场考试,通过笔试面试筛选出了70多个孩子编入两个班级。自下一届开始,这两个班级也被冠名“丘少班”。

丘少班在各学校创办形式不同,在张颖的学校更类似于“集团周末班”。学生们平时散布在集团内的十多所初中各自的竞赛班,周末集中在集团总部统一授课考试,每个学校能够选拔进入的最多只有十人左右。张颖儿子最初加入的数学竞赛组,其学习强度和难度超过了张颖的想象。初一升初二的暑假,教练要求孩子们20天以内自学完高中三年的基础课程,并且要达到高考120分以上的水准。“数学竞赛生每天泡在数学的题海里,经常钻研熬夜到凌晨。”张颖还意识到,如果花费大量精力“死磕”这个赛道,“性价比低得惊人”。孩子始终面临着竞争淘汰的压力,班级同学不断流动,淘汰率接近一半。

《天才基本法》剧照

一个数学竞赛生真正的竞争是从高一开始的。湖南一所培训机构的数学竞赛教练陈明君介绍,每年九月学生们会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一试和二试,获得省级一等奖就能入选参加中国数学奥林匹克(CMO)。在CMO金牌中获得前60名的学生可以进入国家集训队,同时保送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其中的六名选手还会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

刘泽宇在广东一所高中的丘少班读高二,学校也允许班上的学生选择冲击数学竞赛。他仍然记得高一时班上紧绷的气氛。因为竞赛生可以停课参加外部培训,几乎没有几节课上班级人是全的。走到数竞教室,八九个同学都在埋头做题,互相也不说话,他哪怕是发一会呆,都会有强烈的负罪感。他当时经历了很比较崩溃的时刻,经常陷入失眠和焦虑,“每天都在数日期,还有几周高联,还有几周考预赛。”因为缺课,初中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成绩也在几次大考里滑坡,随之而来的是家长的担忧和压力,“怎么可以考这么差,竞赛也没出成绩?”

高中三年不牺牲高考的情况下,一个学生一般有两年参加考试的机会。如果到了高二还没能保送资格,就可以凭竞赛成绩参加“强基计划”(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自2020年开始实施的“强基计划”覆盖多种基础学科,但数学和物理是开设高校最多的招生专业,包括CMO在内的国家级竞赛银牌及以上,通常可以直接入围名额,单独参加“强基计划”的笔试和面试。“基本来说,如果竞赛能拿到铜牌及以上的孩子,平时的学习难度是远高于强基计划的内容的,对考试有一定的帮助。”

《少年派》剧照

数学老师高远自己也曾获得数学竞赛省一等奖。在他看来,数学竞赛的选拔体系本身已经相当成熟,但也确实过于依赖技巧。“很多学生为了进国家集训队要准备四五年,刷题时间太长,而且基本都是初等技巧的问题,这可能会拖慢一些真正有能力研究一流数学问题的学生。”

卡内基梅隆大学数学教授,前美国国家奥数国家队总教练罗博深带队的十年间,美国曾四次夺得IMO冠军,但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把太多的时间投入数学竞赛,尤其是追求排名,“因为我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这是很不划算的。”

“要准备一个比较难的考试,有的做法就是把每一种题型都练好,最好让孩子考试的时候每道题都觉得已经做过十次或者上百次,不需要创新的做法。”他举例,IMO中的几何题其实有一种做法,就是把它变成一种代数的展开,用大量的计算,只要两个小时不算错,算到底,就能得满分,是很多学生眼中的“送分题”。“但我一点也不支持用计算来解决几何题。”

竞赛的局限性在当下的科技发展中也被进一步放大。“我看这些竞赛,就觉得是在面对一个以前的世界,”罗博深说,作为一个曾花费大量时间来训练的“数学题专家”,他发现现在AI常常比他更擅长解竞赛题。如果仅仅是为了升学,获得顶尖学校的学习资源,那么这些知识已经可以轻易地靠AI得到。但很多追求成绩的学生已经被竞赛养成了很不健康的习惯,“用数字打败其他人,他们的眼睛里好像只有自己。”

《小欢喜》剧照

而对于最终如愿进入名校数学系深造的学生,在学习数学竞赛的习得的技巧,在数学研究当中可能难以为继。吴深通过“强基计划”考入到清华大学数学系后,发现身边的竞赛生和高考生在数学学习方面几乎没有差别,因为在大学数学中,以往竞赛的技巧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有些高考生大学的成绩还更好,“除了那些特别聪明的同学,这其中也有竞赛生,但可能他们就算不去做竞赛,其他也可以学得很好。”

另一个问题,是竞赛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数学研究热情。无论是选择竞赛还是强基计划,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专业限制。吴深告诉本刊,如果他没有被强基计划录取,可能会去其他的985高校学习计算机专业。他的本科同学也大多选择了应用方向的保研,班里只有5人留在了数学系或者到求真书院深造。

清华大学求真学院2020年开始实施的“领军计划”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希望能够改变这种局面。丘成桐先生曾在接受媒体采访中表示,“我们想培养的是中国一流的职业数学家,而不是把数学作为跳板、去做别的研究或工作的人。虽然为各行各业培养应用数学人才也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希望培养的未来数学家,带动中国乃至全球数学研究水平的发展,从根本上改变中国数学的面貌,并进而通过数学基础研究水平的提升,影响科技及工业发展。”

因此,“领军计划”采用“3+2+3”模式覆盖本科至博士阶段,期间不得转入其他专业,中途不发放本科毕业证、学位证。

《心灵捕手》剧照

“领军计划”成了一条数学竞赛以外的另一条轨道。求真书院为“领军计划”单独设立招生考试,每年有两次学科能力综合测试(TACA),也被称为“零试”,通过初筛后在10月参加一试和二试及面试。录取的学生可以直接进入求真书院学习,不再参加高考。相比数学竞赛重视初等数学的技巧, “领军计划”更看重的是数学知识的广度。周航从清华毕业,现在在一所公立高中担任丘少班的“领军计划”教练,他告诉本刊,领军计划的知识范围基本相当于清华大学数学系大二学生的水平,比考研难度更高。

但由于全国数学竞赛前60名竞争激烈,“领军计划”起初吸纳了一些没能进入国家集训队的学生,周航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在竞赛强省,对于已经进入省队但拿牌困难的选手,‘领军计划’是另一种出路。”这也一度让丘班的招生陷入尴尬的循环,尽管丘成桐先生多次公开发言反对揠苗助长式的教学,但依然招收了不少通过数学竞赛体系选拔和培训的学生。

“领军计划”的另一重尴尬是,随着考试体系的逐年完善,开设丘少班的学校也在高中阶段探索出针对清华丘班的培训,知名数学竞赛培训机构纷纷开始入局,试题难度因竞争加大而水涨船高。林川2023年参加“领军计划”考试时,他高中的丘少班体系还没有建立,他的学习基本靠自己看书准备。他后来曾回到母校给准备“领军计划”的学生讲课,和不少同学得出了一个共识:现在几乎不可能靠自学就通过考试,仅学习示范班的公开课也无法达到真正的考试难度。在网上总结的录取名单中,他发现通过考试录取的学生还是大多来自竞赛强校。

迷茫

顶层教育机构考虑的是人才选拔的最优解。但对于家长和学生而言,升学、就业的实际考虑,与个人志趣之间的平衡是微妙的。

《小舍得》剧照

刘泽宇在自主招生进入高中时,学校已经将丘少班和专注五大学科竞赛的竞赛班分开设立,丘少班主攻“领军计划”,但不强制。实际入学后,刘泽宇发现,两条路线的课程几乎完全独立。数学竞赛与“领军计划”的考试基本不会涉及对方的内容。

其实,很难说,以“领军计划”为目标的同学,和以数学竞赛为目标的同学,究竟谁对数学的热情更高。刘泽宇觉得自己更擅长竞赛。丘少班更多是父母的选择。父母综合考量认为,数学竞赛的竞争太过激烈,而且“领军计划”八年本硕博连读是一个很成体系而且“省时间”的计划。刘泽宇也和备战“领军计划”的同学讨论过八年学制的问题,发现大家和他一样,担忧八年本硕博连读导致未来无法学习感兴趣的方向,也担忧毕业后的就业问题。

而那些能够熬过崩溃和焦虑时刻,将竞赛坚持下去的孩子大多都还带着对于数学的热爱和天赋。刘泽宇说,到了高二,越来越多同学选择退出竞赛,回到高考轨道,坚持竞赛的学生只剩不到十人,同学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刘泽宇在高三时还想再冲一把竞赛。他说,哪怕最终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他依然感谢自己的这段宝贵的竞赛经历,“让我接触到数学这个奇妙的学科。”他想过,如果自己能力允许,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去做数学的研究,“但如果没达到这个程度,就去做应用数学、计算机和金融这些也可以。”他依然希望自己未来能进入一个偏数学的专业。

《小巷人家》剧照

沈燕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再多走一些。乐观的预期最终都被打破了,她得知除了丘少班,这一届深中几乎都没有组建重点班和竞赛队。她只能让儿子进入了学区内一所“第二梯队”初中。现在,除了遗憾,她更多感到的是迷茫。

除却竞赛,孩子是班里成绩并不起眼的那一个。道德与法治的一道材料题有25分,“这对他是要命的”。120分满分的语文考试一般也很难拿到90分,“搞到80来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沈燕看到儿子每天都在忙于学校的课业,早上七点多到教室,晚上六点半回来,写完所有作业已经到了十点,沈燕都有点不忍心再逼他去写周末竞赛课布置的大题。

班上没有其他学习竞赛的同学,儿子曾经竞赛班的同学们被打散到了各自家附近读书,离开了熟悉的小伙伴,各自摸着石头过河。失去了学校培养竞赛生的土壤,沈燕发现这里没有数学的特色课程,更不用说集训队、竞赛校队或者教练,“就连考试都没有给学生报过名。”想到初三可能面对的高联预选赛需要学校为单位报名参加,沈燕已经开始发愁如何和老师沟通,原本就荆棘遍布的竞赛道路,变得更难走了,“大家都很孤独焦虑。”

“冲竞赛”还是“保中考”的选择提前摆在了沈燕面前,她不得不有更现实的考虑,“如果一定要两件事取舍的话,只能舍弃竞赛,因为成功率太低了。” 

《追光的日子》剧照

随着竞赛课程难度提升,沈燕曾经主动和儿子聊起,如果觉得吃力也可以放弃,儿子却并不愿意。他从小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主动和沈燕表露想法,但沈燕能感到儿子对数学的兴趣,小小一个人平时就会抱着一本大部头的数学书籍看。“因为他喜欢,所以让他学,” 沈燕说,“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预期,这件事可能没有结果。”

沈燕了解到,深圳中学在高考阶段还有看重数学竞赛的自招考试,这也是儿子下一次机会,但这条前路始终笼罩着不确定性,“我们在小升初已经过了一关,中考的时候政策会不会还有变化?” 

(文中沈燕、张颖、刘泽宇、陈明君、高远、吴深、林川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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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球球 / 审核:阿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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